劉基《郁離子·九尾狐》“青邱之山,九尾之狐居焉”原文與翻譯
青邱之山,九尾之狐居焉。青丘山上,有一只九尾狐居住于此,①九尾狐:傳說(shuō)中的異獸。據(jù)《山海經(jīng)•南山經(jīng)》載:“青丘之山……有獸焉,其狀如狐而九尾”。郭璞《山海經(jīng)圖贊下•海外東經(jīng)》曰:“青丘奇獸,九尾之狐。”
將作妖,求髑髏而戴之,以拜北斗,而徼福于上帝。它要興妖作怪,找到死人的頭骨就把它戴在頭上,向北斗拜,并向天帝求福。②髑髏:死人的頭骨,髑髏。 ③徼:求。
遂往造共之臺(tái),以臨九邱。于是去拜共工臺(tái),而向下觀察九丘。
九邱十藪之狐畢集,登羽山而人舞焉。九丘十湖的狐貍?cè)奂瘉?lái),并登上羽山而學(xué)人跳舞。④藪:湖澤之通稱。
有老狽見而謂之曰:“若之所戴者死人之髑髏也。有一只老狽見了就對(duì)九尾狐說(shuō):“你所戴的是死人的頭骨。
人死肉腐而為泥,枯骨存焉,是為髑髏。人死肉爛而變成泥,枯骨而還存在著,這就是死人的頭骨。
髑髏之無(wú)知,與瓦礫無(wú)異,而其腥穢,瓦礫之所不有,不可戴也。人的頭骨沒有知覺,和瓦礫沒有什么兩樣,但它的腥臭污穢,是瓦礫所沒有的,不能戴啊。
吾聞鬼神好馨香而悅明德,腥臊穢惡不可聞也,而況敢以瀆上帝。我聽說(shuō)鬼神愛好馨香并喜歡明德,腥臊污穢的氣味臭不可聞,而你怎么敢用這個(gè)褻瀆天帝。
帝怒不可犯也,弗悔,若必受烈禍。”天帝威怒不可冒犯,你若不改悔,必遭大禍。”
行未至閼伯之墟,獵人邀而伐之,攢弩以射其戴髑髏者。它們還沒有走到閼伯的廢墟處,獵人就邀集在一起捕殺它們,拉開弓就射那只戴死人頭骨的九尾狐。⑤閼伯:人名,為帝嚳之子契,堯時(shí)封于商丘,為“火正”官。據(jù)《左傳•襄公九年》載:“陶唐氏之火正閼伯居商丘。”后因以名火星。
九尾之狐死,聚群狐而焚之,沮三百仞,三年而臰乃熄。九尾狐死后,人們把成群的狐貍聚集起來(lái)焚燒,其膏油滲透到三百仞深處,三年后臭味才消失。⑥沮:終止。⑦臰:同“臭”。